他的這兩條腿,時時刻刻都在疼痛。

那怕是吃止痛藥都無濟於事。

他已經忘記有多少次,他在睡夢中被疼醒,忘記有多少次,因為雙腿疼的厲害,幾天幾夜無法睡覺。

全年三百六十五天。

一世繁华 每天二十四小時。

他的腿無時無刻都在疼,這一年接一年持續下來,他還沒有被折磨的崩潰,就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。

現在聽到葉天傾說,他的腿可以被治好,以後不會在複發,他當即便是激動的淚崩如雨。

「別激動,別激動,你先坐下……你的腿啊,也並不是很嚴重,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。」

「你那就吧心放到肚子裏就好。」

「頂多在過十三四分鐘,我就將銀針取下來,到時候你的腿到底是不是痊癒了,你自己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嗎。」

葉天傾安慰他說道。

周華宴淚如雨下,根本就控制不住。

他擦着眼淚。

身體也在因為激動而不斷的顫抖著。

「葉神醫,你若是真的將我的雙腿治好,你就是我周華宴的恩人,我周華宴當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。」周華宴含淚說道。

六十多歲的老人。

此刻在葉天傾面前,哭的像是一個孩子。

周洛陽也在旁邊偷偷的抹着眼淚。

他也知道,自己堂弟這些年到底是承受了多少的折磨。

「哎,希望他這次真的能被治好,不要再受那無盡的折磨了。」周洛陽一邊抹着眼淚,一邊喃喃自語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
十五分鐘的時間,很快過去。

葉天傾開始將周華宴腿上的銀針取下。

此刻!

周華宴的腿部浮腫,相比較剛剛過來的時候,已經消腫大半,肉眼可見的恢復了許多。

腿部因為常年的血脈不通,導致的小腿呈現出青紫色,現在腿部的青紫色也緩解了許多,顏色變淡許多。

「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,這才十幾分鐘啊,效果就是如此之顯著。」

「難道,他真的是一位神醫,醫術在我之上的神醫嗎?」

周洛陽眉頭緊鎖,瞳孔收縮成一團,難以置信的說着。

「噗通!」

周華宴則是在葉天傾,將最後一根銀針取下的剎那。

他猛地就跪倒在地上。

「嘭,嘭,嘭!」

沒有任何猶豫,他對着葉天傾就是三個響頭。

「周老先生,你這是做什麼,趕緊起來!」

葉天傾大驚,完全沒想到周華宴會給他磕頭,他趕緊拉着周華宴要給他攙扶起來。

「葉神醫,葉神醫……你救了我的命啊,讓我給你磕幾個頭吧。」

周華宴哭的宛若是一個孩子似得。

「我的腿,真的不疼了,真的不疼了,銀針都取下來也感受不到疼了,我似乎真的是好了,你救了我,是你救了我啊。」

他哭着說道。

淚水如雨般不受控制的落下,老淚縱橫,雙膝死死的跪在地上,說什麼都不站起來。。 【感謝遠方太遠、下雨的溫馨、唐家三人行的打賞,謝謝】

懷山市,市警察局,會議室。

八個身穿制服的人圍坐在會議桌前,表情嚴肅。

前方的屏幕上正放著資料,左邊領頭的人介紹案情。

「情況就是這樣的,大數據智能篩查的時候,這起舉報被系統標記為橙色提醒,僅次於紅色,同樣是必須人工核查的舉報,中央調查組委派任務之後,我們第一時間從省氣象台調出了九月二日晚上,整個懷山市地區,包括被舉報的北漓鎮在內,所有的詳細氣象資料,從氣象資料上看,受乾旱季的影響,整個懷山市地區當天晚上的雲層都非常稀薄,遠沒有到下雨的程度,這一點,和省氣象台當時的天氣預報是一致的……我們已經聯繫了舉報人,根據他描述的情況和提供的照片來看,初步確定,舉報情況基本屬實,在這個農場當天晚上應該是真的下過雨,所以,楊局長,接下來實地核查的事就得麻煩你們幫忙了,畢竟這裡是你們的底盤。」

右邊領頭的懷山市警察局副局長楊謙,是一個從刑偵大隊長位置升上來的副局長,至今還分管著刑偵這一塊。從剛剛展示的資料來看,他基本認同省里同仁的結論,便笑著道:「好說,我們已經接到了協查通知,配合你們工作義不容辭,而且局裡非常重視,蔣主任,我這個副局長會親自陪你們去一趟。」

從省里來的蔣欽連忙道:「楊局長你這個老刑偵願意跟我們一起去調查,那這次任務肯定能完成的非常漂亮。」

互相客套幾句,又說回正題。

楊謙讓下屬把一份資料分發給對方,介紹道:「你們的協查通報發來后,我就讓人準備了目標農場的詳細資料,你們邊看,我邊介紹……這個農場的主人,蘇輕,現年二十四歲,從作陰小世界移民來的新移民……此人參與過上次的大核查,所有資料都是真實的,應該沒有問題,可以排除此人的嫌疑……」

「等一下,楊局長,為什麼容易就排除此人的嫌疑?」左邊坐在末尾的一個年輕男警察突然插嘴道。

一世繁华 被人打斷的感覺很不好,不過楊謙倒也不生氣,正準備解釋一句,蔣欽已經率先教育起自己的手下:「你不會動腦子嗎?剛剛楊局長還介紹過,這個蘇輕二十四歲,並且已經證實他的資料完全屬實,難道你認為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會是海靈號事件的當事人?」

蔣欽似乎覺得屬下太笨給自己丟臉了,所以語氣非常嚴厲。

插話的年輕人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害怕又被教訓,最終還是沒再開口。

倒是楊謙,主動幫著解圍,笑著說:「蔣主任,沒事,我明白小趙的意思,是懷疑這個蘇輕的資料會不會造假,畢竟他是新移民過來的,當然,我說可以排除此人的嫌疑,自然有把握的,你們看手上資料的第十頁和第十一頁,那是我們排查流浪漢和非法移民的時候,對蘇輕在作陰小世界的背景關係核查報告,其中包括了他在作陰世界的家庭情況,受教育情況,甚至還有他的出生證明,記錄在作陰國政府部門的歷次體檢報告列印件等等……可以證明,此人在移民局的一切資料都是屬實的。」

蔣欽仔細看了下核查報告,然後朝楊謙豎起了大拇指,由衷贊道:「楊局長,你們的工作做得很紮實,佩服!」

楊謙心裡非常得意,甚至還有點感謝那個質疑的小警察,不過表面上還是謙虛著:「哪裡,我們地方上也只能做這些細心的工作了,比不上你們省廳,都是忙大案要案。」

案情碰面會結束,商定休息十分鐘后出發,去北漓鎮。

市局的人先出去準備,省廳的人留在會議室修整。

等市局的人離開后,蔣欽對那個小趙笑著道:「怎麼樣,服了吧?早就跟你們說過,不要小看地方上的人,尤其地方上的老警察,大多奉行『精細純』的工作要領,那做事都是很有一套的。」

半個小時后,三輛警車行駛在前往北漓鎮的路上。

蔣欽和楊謙坐在第二輛車上,開車的就是那個省廳的「小趙」,蔣欽向楊謙展示了一份內部的秘密影像。

「這份影像是大麗省一個攝影愛好者拍攝夜景的時候無意中拍到的,楊局長,你看這一塊。」

楊謙盯著蔣欽指著的地方仔細看了看,疑惑地道:「天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飛?」

蔣欽點頭道:「據上面的相關專家鑒定,這是一根大水柱子。」

「什麼東西?」楊謙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蔣欽對楊謙的反應一點都不奇怪,笑著道:「楊局長,你沒聽錯,專家鑒定的結果,這個飛行的東西就是一根水柱子,同時也就是網上說的,海靈號事件前一天晚上出現的那神秘巨怪。」

楊謙很快抓住了關鍵,他雙眼瞪的滾圓,驚疑地道:「我記得網上說那個巨怪長度有八百米,如果巨怪就是這個水柱子的話……蔣主任,你的意思是說,是那位神秘人操縱著一根長達八百米的大水柱子在天上飛?」

蔣欽點頭道:「沒錯,但準確來說,是這位存在,操控著一根橫切面至少二十平米,長超過九百米的大水柱在高空以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飛行,你知道專家估算這根水柱子有多重嗎?」

「多重?」楊謙下意識地問道。

「至少超過一萬五千噸!」

滢蓉 「不……可能吧?」

楊謙脫口而出,固有的世界觀讓他覺得蔣欽說的太玄乎了,不過很快意識到,那位存在是海靈號事件的當事人,極有可能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位打破八百歲壽元桎梏,有呼雲喚雨,掌控雷電之能的存在,所以又遲疑起來。

蔣欽嘆道:「其實我也覺得專家們的定論太驚人了,可是楊局長,我們幹警察的,一向以證據和事實說話,在那麼多證據和事實面前,讓我不得不信啊。」

楊謙看了蔣欽一眼,又盯著影像反覆看了一會,忍不住嘆道:「唉,貿然出現這麼一位存在,對整個社會的衝擊都太大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該把這位存在找出來。」

蔣欽面露複雜的笑容,其實他心裡就不贊同把神秘人找出來,只是上層的意志如此……他們下面的人也只能奉命行事。

他收起心思,擺正自己的位置,然後嚴肅道:「楊局長,這份保密的影像資料,我是奉命拿給你看的,其目的是想讓地方上的同仁意識到,在處理所有海靈號事件的相關的事情上,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,切忌,不要因為工作態度和工作方式的問題,把那位神秘人給得罪了。」

楊謙恍然。

警察系統一向是社會上的強權部門,這麼強調工作態度,在他幾十年的警察生涯里,還是首次碰到。

不過看著面前的影像,他又覺得,再怎麼強調也不為過。

等下他也得和局裡的人好好強調一下。

一個小時后,接待他們的王力暗中古怪起來——楊副局長今天是怎麼了?怪怪的。 第二天海燕又來到了朱平那,她一進屋,朱平就指了指地上的裝錢的包,這次還是一個黑色大包,裡面依然裝著一百萬。

海燕看了一眼那個包,說道:「你先說明這什麼錢?」

果然朱平道:「王瑜的錢。」

海燕點點頭,朱平說得很明白,但更明白的是朱平的態度,朱平當著海燕的面要王瑜,海燕有種被打了一耳光的感覺。

但海燕吸了口氣,她想這沒什麼,這是一件小事。於是她壓制住了不快,平靜地看著朱平。

當海燕平靜下來的時候,朱平就有點慌了。海燕道:「嗯,你要王瑜。」

朱平不敢說話了,朱平當著海燕的面要王瑜,要知道當初朱平很想要海燕的。

海燕搖了搖頭,她看著朱平,朱平卻不敢看她的目光。

她突然問道:「你吃飯了嗎?」

朱平沒想到海燕會問這個,愣了一下,搖搖頭道:「沒有。」

海燕又道:「我包餃子給你吃。」

朱平知道海燕的餃子包得好吃,他愣了愣,只問道:「合適嗎?」

他覺得此時以他和海燕的關係只應該談錢或談其它業務上的什麼,沒想到海燕卻問他吃沒吃飯。

朱平迷惑了,他不知道海燕要幹嗎。海燕卻道:「吃餃子有什麼不合適的?就是吃個餃子而已。」

於是海燕下樓把餃子皮買上來了,家裡沒有白菜,只有蘿蔔,海燕想了想,做了蘿蔔餡的餃子,也很好吃。朱平吃了很多。

吃飽了后的朱平神色平和多了,海燕問他道:「你昨晚怎麼睡的?」

朱平搖搖頭,他沒睡。

海燕看出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了,問道:「一宿沒睡?」

朱平點點頭。

海燕想了想,說道:「你已經給王瑜打過電話了嗎?」

朱平點點頭。

海燕看著朱平,覺得他又孤獨又可憐,有點不太想繼續折磨他了,便說道:「你真的喜歡王瑜嗎?你才認識她幾天?放棄吧。」

朱平嘴有點笨,他覺得自己可能說不清楚,但他不想放棄,他想了半天才說,「你別管了,我就是想要她。」

說出這句話朱平就想明白了,應該說是自己的身體需要她。

不過既然身體需要那麼情感上肯定也需要。

海燕此時問道:「那我呢?」

朱平看向海燕,海燕是他的初戀。

朱平的情感也有很多掛在海燕的身上,海燕也是拿了自己第一次的女人。

他看向海燕,眼中帶了感情,雖然沒說話但海燕明白了,她笑了,說道:「你更喜歡我是嗎?」

此時朱平剛吃完海燕的餃子,對海燕的好感最高,他也覺得自己還是喜歡海燕的,就點了點頭。

海燕道:「那你為什麼要王瑜,有什麼原因嗎?」

朱平說不出口,因為只有在王瑜面前他才可以做男人。不過這個理由他可說不出口。

海燕見他不說,便眨了眨眼,說道:「那麼我來猜猜吧,你這個人最喜歡吃以及身體上的接觸,莫非她會按摩什麼的?」

朱平搖了搖頭。

海燕又道:「她做菜比我好?」

朱平搖了搖頭,這不可能,朱平覺得在做菜方面,不會有比海燕做菜更好吃的人。

海燕愣了,嘆氣說道:「那就是那方面?」

朱平點了點頭。

海燕鬆了口氣,說道:「我懂了,莫非……」

朱平臉紅了,輕輕點頭承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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